第886章 名叫童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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卞和要训斥的话,一下卡在喉头,无奈的笑笑,轻轻刮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子。

“你刚才想做什么呢?”

陈翀咬着手指,闻言裂开嘴笑了一下,转头指了指莫不的方向。

“我想把那里搽干净。”

卞和转眸,仔细看去,这才发现,那是一个装饰用的小桌子,上面还放了文房四宝,比例大约一米缩半米大小。

放在了展示柜上,中间隔了一条水带。

屋内环水带,这也是卞和第一次见的装修。

他每看一次,就忍不住想,这水带换水不麻烦吗?

陈翀不知怎么把抹布放到了小桌子上,人却过不去,就抓着凳子,想就那么悬空的去搽桌子。

他忽略自己的人小腿短的实施。

卞和抱着他颠了一下。

“好了,那里就交给哥哥来擦,你去找哥哥玩。”

陈翀歪头看了他一眼,不知在想什么,在卞和把他放下时,开口说了一句“谢谢蜀黍”。

卞和一愣。

“蜀黍?”

陈翀点头,指着陈烨,脆生脆气的说:“那是哥哥。”

卞和偏头看了看陈烨,又低头看看自己,不禁泪流。

呜呜……

果然是蜀黍。

他认命的点点头。

“好,那是哥哥,我是蜀黍。去玩吧”

说着,他抬手轻轻拍了一小家伙的后背,看着他蹦蹦跳跳跑走,这才起身,去收拾。

齐山走过来看到,不由轻笑的对他说:“他们都很可爱。每次看到他们我心情就会很好。你有这样的感觉吗?”

卞和不自觉又转头看了他们一眼,默默点头。

是啊。

和他们在相处,无忧无虑,说话做事都不用三思而后行,很轻松。

“你几岁了?”

突然而来的问题,让卞和不由一愣。

“三十三了,下个月,过三十四的生日了。”

“有家庭了吗?”

卞和微笑着摇头。

齐山有些意外,怔愣了一会,见他脸色淡了几分,心头咯噔一下,急忙找补。

“也是,做你们这行的,危险系数大,工作时间也不固定,很难给女孩子他们想要的安全感。慢慢来,不着急,总会遇到那个对的人的。”

卞和笑笑点头。

他倒是不在意。

前几年,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考试上了。

现在进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特案组,其他的事情,有没有,他都不会有遗憾了。

不过,他在刚才与小家伙们玩闹时,有一瞬,想要收养一个孩子。

他这会听了齐山的人,忍不住琢磨,自己要是与阎白说,领养一个回去,对方答应的几率有多高。

……

阎白将童俊的事情处理好以后,在回刑侦剧的路上接到了公冶的电话。

他有意外。

两人上次见面的交谈,并不算愉快。而且,自己也很坚定的表明了立场,就当时的情况来,对方应该,不想再见自己。

另外,他本来打算去宋家那边看看情况。

本早就该去看的,中间因出了陈恩、童俊的事情,他不得不暂时放下。

他略作思量,将约定的地点,定在了宋家附近。

两人约定了一个小时后见。

阎白驱车,提前二十分钟到达约定地点,不想,公冶比自己更快,人已经在里面坐着了。

他站在门口,观察了一番。

公冶直挺挺的坐在椅子上,面朝他的方向,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,服务员走过,他都没有给任何反应。

阎白放轻脚步,走到桌旁,站定,没有出声。

公冶依然没有反应。

他挑眉,不禁好奇对方究竟在想什么,会如此的全神贯注?

他动作,不禁又轻上了几分,连拉开椅子,都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
他坐下时,脚不注意绊到了椅子,弄出了一点沉闷的声音。

桌子对面人蓦的回神,刷的抬头,眸光凌冽,戒备的瞪向自己。

似是看清来人时,愣了一下。

公冶眸光一闪,脸色的厉色刷的一散,停顿了一下才开口。

“你什么事来的,怎么没说话?”

阎白点点头,算作打了招呼。

“刚到,有什么想说的?”

公冶抿唇,沉默了几秒,开口。

“我还是想请求你,将舍利子让与我。你提任何条件。我都可以答应。只要你同意,让舍利子给我。”

男人说话时,眸中恳切下似乎还藏了几分焦急。

阎白不由好奇,发生了什么,让他突然变得如此急切。

上一次见面,对方都一副手上有胜券在握的,不紧不慢的与自己博弈。哪怕是阎白起身离开了,他依旧云淡风轻,似乎笃定自己会回头与他做交易。

而眼下。

即使他已经和努力的伪装平静,眼底翻滚汹涌的暗潮还是暴露了他真实的心情。

公冶一瞬不瞬的盯着阎白,见对方丝毫不想回应自己,心头压着的石块,更沉了。

“你放心,我绝对不是白拿,你想要什么,只要你说,我一定会给你找来。哪怕上刀山下火火!”

阎白静默看了他一会,摇头。

“我什么都不缺。也不想要什么。”

公冶面色一僵。

“人活在世上,怎么可能没有想要的?”

贪嗔痴,是人的本能。

阎白听懂他的弦外之音,眸色淡淡,轻轻摇头。

“我确实没有想要的。”

作为天道宠儿的他,什么没见过,什么没玩过?

凡尘间的那些俗物,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,他要来做什么?

公冶瞪大了眼,牢牢盯着他看了好一会,终于确定对方没有在同自己说空话,脸色乍然一青。

“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把舍利子给我?”

阎白摇头。

“上次见面我便说过了,舍利子我是不会让给你的。它是佛门圣物,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它的去处。我找人净化以后,会把它送回属于它的地方。你别惦记了。”

公冶脸色又是一变,情绪蓦的变得有些激动,“砰”的一下拍桌而起。

“你要把它送到哪个寺庙?这是我发现我的东西,要还,也该归我们寺。”

阎白挑眉,歪头,满脸疑惑的看向他。

“你发现的?”

公冶脸色蓦的僵住,所有情绪挂在脸上,显得格外扭曲。

“你……你听错了!”

他偏头,眼神躲闪。

阎白心蓦的一沉,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
身高,超过一米八,不到一米八三。

真是一个玄妙的高度。

公冶敏感察觉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对劲,心不由沉了一下。

“你在看什么?”

他无声深呼吸,稳住心神,这才转头,一脸平静与之对视。

男人双眸神色平静,沉如死海,没有一丝波纹。

公冶心神又慌了一下,却要保持面色不改的与之对视。

他有感觉,自己只要露一丝怯,就会被对方抓到破绽。

殊不知,就他刚才那几分钟意外的行为,就已经够引人注目了。

阎白直勾勾的与之对视,身子朝前倾了一点。

微微拉近的一点距离,却让公冶心下一沉,呼吸凝滞一秒,又蓦的控制,压制住。

无声对峙。

稍许。

公冶终究稳不住,没能沉得住气开口。

“你究竟要如何,才能答应?”

阎白嘴角浅浅一勾,划过一抹淡淡的嘲讽。

“明知故问。”

公冶脸色微沉。

“阎先生,我是带了十分的诚意来和你谈的。”

阎白云淡风轻的点头,表示自己知道。

“只是,你有诚意,我就要同你谈吗?”

公冶面色一哏。

阎白侧身,从包里拿出一个灰褐色的瓷瓶,放在桌上,轻轻一推。

瓶子无声的滑到公冶面前,稳稳停住。

公冶一愣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阎白抬抬手,挑眉示意他自己看。

公冶满眼怀疑的打开瓶子,一股刺鼻的味道猛地涌上。他脸色刷然一片。

“咳咳——”

他急忙将瓶盖塞上,一扬手,将东西又丢回阎白怀里。

阎白伸手抓住,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。

公冶咳嗽的声音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,又“咳咳”的咳了几声,转眸冷眼看向他,语气沉怒。

“这是什么鬼东西?”

“这是,我招魂后,烧烬的香烛、黄纸的灰烬。好闻吗?”

公冶眸色一变。

“招魂?你可以?”

阎白歪头,想了一下,脸上浮起一抹了然,缓缓点头。

“也对,你们佛家将就的是‘渡’,以己度人,自然不会招魂这类的事情。”

公冶脸上的难看又深了一分。

“你把这个给我闻,是为何意?”

“你怎么不问问自己,是谁的味道,令你如此作呕,连多闻一秒的都不行。”

公冶沉眸,声音冷了几分。

“你什么意思?”

“我招的魂呢,他的三魂七魄,被人拘了一魂。”

阎白顿了一下,身子施施然朝后一倒,靠在椅背上,双手环在胸前,似笑非笑。

“你说,这一魂在哪?”

公冶蹙眉,眸中浮着几分疑惑,好似在说“你说什么,我怎么听不懂”一般。

阎白似乎也没想要他的答案,只是略略顿了一下,轻笑一声,继而开口。

“那一魂呢,是人魂,与天地会有感应。这些东西,就是碰过他魂魄的所余下的料料。碰到的人呢,哪怕只是闻一下,身体就会发生变化。”

公冶低头,掩下眸中闪过的慌乱。

阎白声音略略扬起了一个调。

“哦,对了,我招的那个魂,名叫童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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